心中只有無盡的憤怒和憐惜。

眼淚再次奪眶而出,林羽任憑眼淚滴落,蹲在母親和妹妹的身邊,抓上那小指粗細的鐵鏈。

「錚……」

一聲脆響,鐵鏈被生生扯斷。

林羽一手抱起母親,一手抱起妹妹,起身走出墓室。

墓室內,慘叫聲和求饒聲不斷。

但他卻無心理會。

「完成任務,來沈家找我!」

丟下一句話,林羽迅速抱着母女二人離開。

任務?

寧亂猛然一個激靈。

軍令啊!

這可是時隔三年後,牧北王第一次對下軍令!

僅僅是為了叫自己讓這兩個雜碎後悔來到人間!

軍令如山!

自己如何能不重視?

「我會將你們的骨頭一根根的捏碎!」

寧亂抬手,卸掉兩人的下巴,眼中露出殘忍的凶光,不顧兩人那充滿恐懼和哀求的目光,繼續說道:「等你們痛死過去,我再借你們的人頭一用!」

話落,寧亂手上一手一個,捏碎兩人的拇指。

然後,食指、中指……

巨大的痛苦讓兩人雙目死死往外凸出,眼球幾欲撐爆,滿臉猙獰。

……

「謝天謝地,她們都活着!」

沈家,看到林羽抱着母女二人歸來,沈雨農頓時老淚縱橫,不顧兩人身上的惡臭味,緊緊的跟在林羽身邊,看着母女倆這受盡折磨的樣子,眼淚更是止不住。

林羽滿臉寒霜,所過之處,眾人皆避。

沒人敢嫌棄她們母女身上的惡臭。

他們只是怕憤怒的林羽遷怒於他們。

最終,林羽在沈卿月面前站定,雙目血紅道:「幫我一個忙!」

沈卿月被林羽的模樣嚇得不輕,但還是壯著膽子道:「我知道該怎麼做,你幫我把她們送去我房間的浴室,跟我來!」

她並不笨。

堂堂牧北王,需要找她幫忙,只能是幫這母女二人洗澡了。

「謝謝!」

林羽聲音發顫,緊緊的跟在沈卿月身後。

「玉玲,還不快去幫忙!」

沈雨農一邊抹淚一邊沖沈卿月的母親吩咐。

蘇玉玲反應過來,連忙小跑着跟上去。

將母女二人送到進浴室,林羽再次向沈卿月母女道謝,這才緩緩的來到外面。

看到林羽那滿臉鐵青的模樣,沈雨農上前,拍着他的肩膀不住安慰,「小羽,別傷心了,不管她們受了多少罪,只要活着就好!還有什麼,比活着更重要!」

「謝謝爺爺,我……明白!」

林羽重重點頭。

是的,活着就好!

他本來都以為自己已經舉目無親了!

這,絕對是算是意外之喜。

此生,再也找不到比這更應該讓他高興事情了!

只是,想着母親和妹妹所受的折磨,他卻無法高興起來。

他早已下定了決心。

從此以後,誰敢再欺負母親和妹妹,就讓他後悔來到人間!

此後餘生,她們,由自己守護!

見林羽的神色稍有緩和,沈雨農又道:「小羽,爺爺多嘴一句,你別生氣。」

「您說。」

「爺爺覺得,你下達的這S級封鎖令,不太合適。」沈雨農語重心長的勸說道:「雖然你位高權重,但這麼大張旗鼓,容易招人詬病,爺爺不懂上面那些事,只想你好好的。」

林羽沉默,隨即點頭,「謝謝爺爺的提醒,這麼大張旗鼓的,確實影響民生!」

他不怕遭人詬病,但不願影響這些普通人的正常生活。

造成恐慌,也是不好。

林趙兩家有罪,沒必要讓江北的百姓擔驚受怕。

之前太過憤怒,只想不放走林趙兩家任何一人,沒有考慮周全。

說着,林羽走向兩個朱雀衛,「傳令駱長風:解除S級封鎖令!另,派人嚴密監視林趙兩家三族內的所有人,敢讓一人逃脫,本王定斬不饒!」

「是!」朱雀衛領命而去。

待朱雀衛離去,林羽又撥通一個號碼:「召……請蒲神醫來江北沈家!十萬火急!」 「你兩真是收老東西的?」

那中年男人還是有些不太放心,或者說他不大相信我和錢鼠爺也是做着古玩買賣的老闆。

「喲喲這位爺,您這話說的可就有些折煞人了啊!」

「您要說我身邊這位爺不像是個生意人,那我理解,可您看看我這氣勢,您在瞅我這幾顆大金牙,那顆不是清朝時期赤足純金的好貨色!」

說着,錢鼠爺那傢伙還咧開嘴,炫耀似的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嘴裏鑲著的幾顆大金牙。

讓我有些傻眼的是,那憋著要出貨的中年男人,還真就湊過去盯着錢鼠爺那幾顆大金牙很認真的看了看。

不得不說,這事實還真就像是錢鼠爺嘮叨的那樣,這人靠衣裝,做買賣更是講究個包裝。

鑲著幾顆大金牙,還大腹便便的錢鼠爺,在配上哪一張能說會道的嘴皮子,和我站在一塊,搭配起來,簡直就像是舊時候的掌柜和跑腿活計。

「那…那就二位看看。」

說着那中年男人這才小心翼翼的從懷裏掏出來了一個布包,那布包不大,從包裹的外形來看,很先是玉佩、玉璜一類的物件。

雖說現在古董市場上,炒的最熱的依舊是瓷器,可這正所謂青花易得,良玉難尋。

一塊品質水頭上好,而且年份足夠的玉器,不管是收藏價值,亦或是擱在市面上交易的價格,比起瓷器,都絕對是只高不低的。

一想到這些,我和錢鼠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,心裏頭那一抹期待的情緒也是泛濫了起來。

終於在我兩的幾乎是目不轉睛的註釋下,那中年男人這才小心翼翼的一層一層掀開了那布包。

眼見那中年男人把那東西包的如此結實,我兩心裏頭的期待也更濃郁了幾分,都想着這一次八成是真要撞大運,撿到漏了。

可等到那中年男人,把那包裹的左一層又一層的東西拿出來后,我和錢鼠爺卻是傻了眼。

的確,那布包里包着的就是一塊玉佩。

準確來說,不是一塊玉佩,而是一塊鵝蛋形的璞玉。

那是一塊翠玉,看樣子應該是緬國那邊的水頭,只不過那塊玉水頭一點也不通透,雖然綠色的色澤不錯,可整塊玉看上去卻是顯得很渾濁。

自古翡翠以綠為尊,一塊上好的一分水、帝王綠的翡翠,那都是和黃金一樣論克出售的。

可是這翡翠,在色澤之外,更講究個水頭。

所謂的水頭,就是翡翠的通透度,一塊上好的翡翠,就應當像是一眼幽綠色的深潭,渾而不濁、沉而不暗。

只可惜,這中年男人手裏頭那塊翠玉,和這些一點都不搭邊,充其量只能算是一塊色澤不錯的翠玉。

「怎麼樣,兩位老闆俺這東西不錯啊,俺這可是祖上傳下來的,俺聽人說,這是翡翠,以前都是有錢人家才買得起的。」

那中年男人看着憨厚,可倒也不傻,明顯是在來着清水塘之前,就找人詢問過情況。

只不過給這中年男人做參謀的那傢伙,明顯也就是這古玩行當里的一個半吊子。

「老大哥,您這東西的確是塊翡翠,還是綠翡翠,色澤也不挺不錯,可這翡翠啊講究個水頭,也就是通透,好的翡翠啊,得渾而不濁、暗而不沉。」

「水頭水頭,關鍵就在這個水字,它應該像是一汪水那樣,有水的靈性,可您這塊翡翠,我想您也看得出來,裏頭很渾濁,怕是手電筒光都打不過去,所以啊老大哥您這翠玉,就算讓出去,價格只怕也高不到哪兒去。」

我這人不像是陳八牛和錢鼠爺那樣,做生意喜歡繞彎彎。

在我看來,這物件要是好,那真東西不怕沒價格,就算高價收了,也能有些賺頭,無非是多賺一點和少賺一點的區別罷了。

可如果東西不夠好,就算你費盡唇舌把價格壓下去,最後東西落在自己手裏頭,想讓出去,也不是一件容易事,弄不好更得砸手裏頭。

所以,我也就沒繞彎彎,而是直接把話給那中年男人說透了。

等我說完,那中年男人將信將疑的看了看我,然後又低下頭看了看自己手裏頭那塊翡翠。

「這不可能吧,俺……俺來之前打聽過了,他們都說俺這塊翡翠,賣出去起碼也能賣三百多塊錢呢!」

這一下子我也沒話說了,或者說不知道該怎麼繼續說下去了。

如果那塊翡翠水頭能在稍微好一點,別說一千多塊了,就是三千塊,怕也不止。

可毀就毀在那塊翡翠,色澤不錯,水頭卻是極差,頂破天了也就能賣個幾百塊錢。

可那中年男人一看就是外行人,也是頭一次來這古玩街讓東西,坑了他吧我心裏頭過意不去,可按照他的價格收了那翡翠,我就得虧到姥姥家去。

「老大哥啊,我這兄弟直腸子,不大會說話您別見怪,不過我這兄弟話糙理不糙,您這物件的確是翡翠,可水頭啊也是真的不好,指定買不了您說的那價格。」

「咱們呢遇見也算是一種緣分,這樣吧咱們一人讓一步,我給您三百塊,這東西讓給我們如何?」

就在我不知道如何繼續談下去的時候,錢鼠爺開口從我手裏頭接過了話茬。

三百塊這價格倒也不低,但也不能說高,只能說是合理。

只不過做買賣那有那麼容易,那中年男人這會是鐵了心,覺得他手裏頭那塊翡翠能值一千多塊錢,這會又豈會真的因為前世一句相逢即是緣,就三百塊讓給我們呢?

不過錢鼠爺好像也不着急,只是看着那中年男人。

「三百塊錢,那我不買了,我在去別處看看!」

說完那中年男人轉身就離開了,我看這買賣算是吹了,就催著錢鼠爺趕緊走人。

畢竟從清水塘這邊,到楚湘市場,距離可不近,在耽擱下去,只怕今天我們就沒時間去拜見李老爺子。

可誰曾想,錢鼠爺卻是神秘兮兮的朝我笑了笑,然後抬起手指著那已經走遠了的中年男人對我說道。

「九爺您別着急啊!」

「就這位爺這雛鳥樣,再加上他手裏頭那塊翠玉的成色,不要說在這清水塘了,就算是去了咱潘家園,也絕對沒幾個人能給他比三百塊更高的價格了。」

「咱就在這在等一等,等那位爺溜達一圈,八成還得回來尋咱們。」

說這些話的時候,錢鼠爺是一臉姜太公釣魚,魚兒已經咬鈎的嘚瑟樣。

我卻是聽的一愣,心想錢鼠爺今兒個難道是轉性了?眼見那中年男人家裏頭遇到急事,要慷慨解囊仗義相助?

隨即我立馬就回過神來,意識錢鼠爺這特娘不是良心發現突然轉性了,而是那中年男人手裏頭那塊璞玉有別的門道。

要不然以錢鼠爺的眼界和德行,絕對不可能為了這麼一塊水頭不好的翡翠,在這兒跟人乾耗時間。

「不是錢鼠爺,那塊玉璞,的確翡翠無疑,可水頭也真的不好,頂天了也就幾百塊錢,難道這裏頭還有別的門道??」

終於,我還是忍不住心裏頭的好奇心追問了一句。

錢鼠爺左右很警覺的看了看,確認周圍沒人之後,那傢伙這才神秘兮兮的湊到我耳邊跟我說。

「九爺啊,這不能怪您眼力不夠,而是這東西的門道邪乎著哩,我也是之前在我師父他老人家手裏頭看到過類似的物件,才看出了一些門道來。」

錢鼠爺的師父張道爺,是以前四九城潘家園一帶排名第一的道爺,我說的道爺,可不是道觀里的道士,而是專門給人打聽消息的一種職業。

因為職業的特殊性,道爺那個不是交友遍天下,什麼三教九流的人認識,什麼稀奇古怪的事兒沒聽說。

想到這些,我心裏頭更好奇了,急忙又追問了一句:「不是鼠爺您甭賣關子了,那璞玉到底有啥門道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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