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還沒買房,也沒買車,你肯定需要錢的。」黃光紅著臉說道。

何依依說道:「你錯了,我對車跟房沒什麼想法,我這輩子只要平平安安,快快樂樂的生活就可以了。」

其實黃光心裡很疑惑,為什麼被自己拿葯迷暈的何依依,怎麼突然就跟個沒事人一樣了?

這件事他百思不得其解,但這個場合他又不好意思問出來。

這個時候,胡天淡淡的說道:「你倒是提醒我了,你這樣的傢伙究竟是怎麼幹上經理的。」

「當然是憑自己的能力呀。」黃光紅著臉說道。

旁邊的何依依說道:「胡天,黃光跟孫總的關係不錯,他之所以能當這個經理,多虧了孫總的提攜。」

「哪個孫總啊?」胡天疑惑的問道。

「當然是我們集團主管人事的孫總呀。」何依依回答道。

何依依說的孫總,是千古月集團的高管之一,年薪幾百萬的,在市裡也屬於大佬級別的人物了。

胡天點了點頭,說道:「行,我知道了。」

看到胡天臉上這麼輕描淡寫,黃光心裡欲哭無淚。

因為他聽說過胡天的手段的,現在自己把他給得罪了,自己被開除倒是小事,要是連累自己身後的那位孫總,那真的完蛋了!

畢竟如果孫總知道是自己的原因連累了他,那自己會被他生吞活剝了去……

想到這裡,黃光在心裡祈禱,希望胡天不要真的生氣。

不然都不用胡天出手,自己的下場絕對會很凄慘的。

這個時候,胡天對黃光說道:「你是自己去自首,還是我讓洛總處理你?」

聽到胡天這麼說,黃光知道,自己肯定要被開除了。

他心想,自己開除了不要緊,至少在千古月的這兩年貪了一些錢,也足夠自己過下半輩子了。

至於強迫何依依的事,其實也沒多大的事,大不了拘留十天半個月再出來。

想到這裡,他小雞啄米似的點了點頭,說道:「老闆,我這就去自首。」

「那你還愣著幹什麼?」胡天冷冷的說道。

黃光心裡非常糾結和猶豫,但他知道,這個時候絕對不能有絲毫的猶豫的。

這個時候,他看了胡天一眼,又看了何依依一眼,心一狠,然後拿上手機就出去了。

。 火龍捲的餘威還在,地上散落了大量冒著青煙的土塊,三人趕到那輛引擎蓋都撞卷的保時捷車前。

「源師兄,你來開車,楚師兄受傷了!」

夏彌攙扶著楚子航,在多次暴血的副作用下,這個男人終究快要承受不住了。

他的血液低落在地上,瞬間將地面的積水汽化成白霧,而那血液像是深色的可樂,在高架橋的地上腐蝕出一個又一個窟窿。

「好!」

源稚女從楚子航的哆嗦的手中接過車鑰匙,跨入駕駛座,來不及系保險帶的他直接啟動了引擎,引擎蓋里冒出了一些青煙,像是窮途末路的野獸,傷痕纍纍,咆哮幾聲之後就歇氣了。

身後身旁,密密麻麻的死侍從橋底下爬上來,他們奔跑在高架橋上,像是無數只螃蟹爬行在不鏽鋼的玻璃盆上,那種抓撓地面的聲音非常密集。

「起來啊!」

源稚女一次又一次地發動引擎,引擎打不起來。

「該死的,快一點吧!」

源稚女彷彿地旋轉鑰匙,一旁的死侍衝到了車窗旁,瘋狂地敲打玻璃,玻璃被震碎,死侍把頭鑽進去,卻很快又被源稚女一拳轟飛出去。

「來吧寶貝,幾百萬的豪車,可別叫我看不起你啊!」

源稚女一邊反覆啟動引擎,一邊嘴裡碎碎念,在不知道啟動了多少次之後,引擎終於點上,只見車前冒出了大量的黑煙。

可源稚女不管這個引擎到底壞沒壞,只要能發動起來,將車動起來那一切都好說。

發動引擎后,源稚女掛前進檔猛踩油門,車子猛烈地顫抖,隨後像是一隻潛伏在黑暗中的獵豹,四隻輪胎是它強勁有力的小腿,輪胎在積水的路面打滑,發出了激昂的聲音。

保時捷終於像是一把利劍在雨夜中爆射而出,迎面而來的風雨叫源稚女歡呼起來,他們終於可以離開這個噩夢般的地方。

楚子航躺在夏彌的懷中,他渾身上下都是熱的像是發了高燒,受傷的身體不斷有血液湧出,這些血液腐蝕掉了昂貴的小鱷魚皮座椅,散發出燒焦蛋白質的氣味。

雨水打在他的臉上身上,他閉著眼睛,渾渾噩噩的神志不清,整個人都處於一種半昏迷的狀態。

楚子航流出的血液腐蝕掉了夏彌最喜歡的小白裙,那潔白無瑕的短裙像是被狗啃過了一般襤褸不整,夏彌微微擰起秀氣的眉毛。

楚子航現在的身體狀態不太樂觀。

過度暴血造成了他的血瞳趨於失控,那些危險的血液已經接近龍血的純度了。

「師兄,一定要挺過去啊!」

夏彌摟住楚子航的脖子,趴在他的耳旁輕語呢喃,一隻小手和楚子航對掌相握,她能感受到來自這個男孩的絕望和悲傷。

他將所有的情緒都化為了暴怒,所以他暴血,他要殺掉這裡所有阻攔他的死侍。

他從來都不考慮這樣做的後果,因為一切的後果在絕望和悲傷之前都顯得如此渺小又不重要,像是草芥可以隨意拋棄。

「爸爸…不要走…」

楚子航微微發抖,在昏迷的時候不斷地嚅念,他大概滿腦子都是那個男人的背影吧。

父親並沒有因為楚子航撕心裂肺的吶喊而逗留一步,他無情地走開了,丟下了楚子航在這冰冷的暴雨之夜。

那個背影,比朱自清筆下的《父親》要沉重的多,他們在外人眼中都是小人物,可楚天驕的背影偉岸的叫楚子航難以企及觸摸,好像那段路程就是生與死的距離。

楚子航緊緊抓住了夏彌的手,夏彌溫情地盯著楚子航的臉,小聲道:「師兄,夏彌在這裡呢,不用擔心,我會保護師兄的。」

她將潮濕的身體湊近楚子航,那種溫軟的觸感,淡淡的少女香彷彿是鎮定劑,讓失意落魄的大男孩得到溫柔的歸處。

源稚女坐在前面,他只顧著開車,也只是偶爾回頭,看到相互依偎的兩人,淡淡一笑。

人在失去的時候是最脆弱的,如果夏彌能讓楚子航在失去的時候又得到什麼,那或許真的能彌補楚子航內心的傷痛。

因為人行走在這個世界上,他們總是不斷地得到又不斷地失去,當他們即將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,他們和來的時候一樣孑然一身,他們帶不走榮譽,帶不走金錢,唯一帶走的那份親人的思念,也會隨著時間的流淌而逐漸消散在風中。

回頭看了一眼昏迷的楚子航,源稚女微微感慨。

失去很可怕,可得到也很幸福呀。

如果不能珍惜這份幸福,那幸福是很容易從指間溜走的,得把握住。

轟…

車身猛烈地顫抖,地下的輪機咯咯發聲,像是要散架了似的,發動機的引擎又冒出了一陣黑煙,源稚女驚詫,揮了揮煙霧,指間時速錶盤上的指針開始跌落,無論源稚女如何踩踏油門,這個指針依舊毫無提升的跡象。

「糟了!」

源稚女握緊方向盤,風雨打在臉上有點冷,保時捷的車速逐漸慢下來,可身後的死侍群依然窮追不捨。

他們這裡有個昏迷的傷員,也不知道前面的路到底還有多長,如果走不出尼伯龍根,那情況將會惡化。

「師妹,你扶著楚子航下車,引擎壞了,我來攔住那些死侍!」

源稚女踩下剎車,將車停靠在路邊,車燈熄滅了,保時捷內暗的什麼都看不見。

「師妹,你還好嗎?」

源稚女沒有得到夏彌的回應,反而身後的死侍黑壓壓的一片已經沖了過來。

他握緊了拳頭,偏偏是在這個時候!

真是禍不單行。

源稚女下車,拿過楚子航用的村雨,站在保時捷的車旁,他要面對的是黑潮般的死侍軍團,是無休無止的追殺,那種密集的抓地聲音越來越響,吵的叫人心煩意亂。

雖然這對源稚女而言是一群烏合之眾,但也架不住他人多啊。

雄獅可以輕易地一巴掌怕死一匹狼,可如果一旦面臨的是無盡的狼群,那雄獅也得先考慮如何脫身,而不是一頭栽進狼群中拚命。

「來吧。」

源稚女在暴雨狂涌的夜晚抬起頭,水流從妖刀上淌落,他舉起妖刀,銀色的光輝在村雨上盪起苦寒,當他握住武器的時候,源稚女已經做好準備迎接狂瀾,那些堅硬冰冷的雨水並不能熄滅他的鬥志。

此刻的他心無雜念,彷彿整個世界都是安靜的,感受不到冷,也感受不到痛,目光銳利如鋒。

命運尚且不能擊敗這個男人,若非責任在身又擔心身後之人,一群死侍何足掛齒。

他凝望著雨中奔來的死侍,可真是一群醜陋的傢伙,他們沒有感情,沒有責任,只是一群任憑驅使的傀儡,他們不懂什麼叫抗爭。

命運的因果絲線扯動著他們的身軀,驅使他們毫無意識地行動。

可笑又可悲。

「看劍!」

暴雨中的身影潑灑出江月清風般的銀輝,是楊柳岸的曉風殘月,是天地間的浮光暗影,飽滿的圓弧鋒芒盡出,似畫在大地上弦月,劍影繚繞如清輝酣暢淋漓。

狂吼的風聲里,狂涌的暴雨中,那道身影翩然起舞,優雅且從容地揮灑出心中的劍意,他大步向前躍動,又小步挪移身姿,化身歌舞伎舞出絢爛的姿態。

他手中的劍彷彿只是成了演出用的道具,又好像是一柄搖曳的小花扇,體態輕盈飄逸的宛若秋風中的落葉,動若春華絢爛,靜若秋實豐滿。

空氣中逐漸瀰漫起血腥的氣味,舞者持劍輕揮,一場殺戮卻成了藝術。

當他一曲歌舞完成之後,身邊沒觀眾,沒有掌聲,有的只是屍橫遍野,而前方的死侍連綿不絕地趕到。

「哼!我可不止會跳這一曲。」

源稚女再執劍,正當他做了個深呼吸,準備再一次進入狀態的時候,前方蕩漾起強烈的光芒,像是黑夜裡升起的太陽,轟鳴的巨響帶著黑夜天空一起顫抖。

那種世界崩潰,天崩地裂撼天震地的氣勢哪怕是源稚女都不由地向後退了幾步,強烈的沙塵裹挾著泥水吹來,源稚女瞬間變成了一個泥人。

保時捷和源稚女被強烈的波動蕩出數百米,差一點就要跌入高架橋下。

源稚女渾身泥水,艱難地從地上爬起,他睜開眼,保時捷撞在了護欄上,變成了一堆廢鐵,他目光向前,驚訝地發現,高架橋塌陷了…

他們好像是站在雲端之上,而那些死侍軍團被鎮壓在了高架橋下,霧靄茫茫,不見蹤影,好像從來都沒存在過一樣,前方斷裂的橋樑陷入了無盡的漆黑之中,空蕩蕩的。

「這是?」

源稚女無法形容此時的感受,尼伯龍根怎麼會突然塌陷的,這太詭異了。

如果一定要稱呼這種情況,那一定是神跡。

可源稚女不信神,他也不覺得自己能感動天地,就像是後花園髒了,他本該自己打掃,可現在是神明幫他清掃了垃圾。

真是奇怪。

算了,先去看看楚子航和夏彌的情況。

7017k雷雲滾滾的天際下,品紅色的巨人在變身音效后顯現。

它看了看自己手:「果然,我沒有閃耀形態的樣子。」

在它的對面,安培拉謹慎地後退一小步:「選擇與吾戰鬥到底,愚蠢。」

「愚蠢的是還不撤離的你。」

「你這副外強中乾的樣子能幹什麼。」

安培拉舉起黑暗三叉戩

《奧特曼也要用騎士踢》第二百零四章空餘 ※※※

夜,茅屋。

風飛無定,數聲時顫窗紙。

檠短燈青,灰閑香軟,慘淡燈光將人物身影映上雪白牆壁,看上去如同皮影戲。

江寒月抖落敞袖,露出捲軸,拉開紅線,展開字畫。那是一幅描寫兩岸初秋景色的潑墨山水,人隨景移,引人入勝,近景坡岸水色,峰巒岡阜,陂陀沙渚;遠山隱約,徐徐展開,但覺江水茫茫,天水一色,心曠神怡:「,璽釋教主的手筆,畫的正是埋燈之地。」

秦靈兒話裡有話:「如果真是你殺了賈雲,對方向我們報仇無可指責。」

江寒月目光一掄:「朱雀也認為我殺了賈雲?」

葉青竹冷靜地道:「我們相信事實真相!否則,誰也沒有辦法幫您。」

琴棋書畫如同當年的金銀童子,乃是非常有實力的後起之秀,明教未來。單論武功,同年齡段的青年才俊,沒有幾個人能夠及得上。儘管李玉蓮身陷囹圄,四個童兒流落江湖,誰也不敢小覷!葉青竹在明教沒有任職,連個星光使者都沒有撈到,如果硬要論資排輩的話,僅僅算是曾經青龍使徒書童,地位不高,可是仍然同幾個護教法王一起處理明教大事。

江寒月緩緩回憶:「那夜,卑職的確去瞭望江樓。落到賈雲手裡,我去找他理論,剛開始好言相說,言不投機,有些爭吵。恰好懸挂牆壁,我便制住賈雲將畫卷拿了出來。」

「且慢!」葉青竹手一伸:「你去瞭望江樓,許大人呢?」

「許大人?什麼許大人?」江寒月白眉一軒,疑惑地問:「你說東廠督主許聆風?」

「對呀!事發之時,你們不是一起去的望江樓嗎?」

「怎麼可能?」江寒月冷笑一聲:「東西二廠的關係,你懂的,矛盾很深!尤其風雲二人,平素話都不多說一句,怎麼會深夜拜訪?那夜,我獨自一人去的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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